都市拾见29 关于大都市居住的几个想法

按照联合国人口基金会的预测,世界人口在2008年有一半的人口生活在城市里。人类历史上头一次城市人成为多数人群。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转折。据说中国的城市化为这个日子的提前到来也做了很大贡献。
然而我们中国的城市化程度还远远低于西方发达国家。现代经济的发展很大程度依赖于城市人群,这是当今学界的一个共同的观点。显然我们经济的发展需要更多的城市劳动力。而我们在农村地区有可能进入城市的人群的数量是以亿计的。问题是,我们的城市有多大的能力承受这些新的移民。可以预见的未来就是我们的城市一定会是在一个人口和设施饱和的状态下生存。
我们今天想讨论的不是城市化的大题目,而是在这个大形式下我们早已成为城市人的这一群如何适应和继续创造新的城市生活。直到现在,我们大部分城市人仍然在拒绝接受拥挤的城市生活的现实。仅仅拿居住这一件事来说,如果人们的普遍心理还是在人均占有70-100平米住宅的水平上,深圳这样的城市就会出问题,就像人人都有车一样的下场。拥挤地生活和居住是深圳这样的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必须接受的现实。
我最近在翻看一本书,是英国和日本的两个建筑师的对话,名字是《关于在伦敦和东京生活的一些想法》。书中通篇都是围绕着在两个城市中的居住建筑设计作品讨论城市生活的可能性。这两个城市都是有长久历史的城市,人口和城市密度都是超高的。书中有许多话题是关于居民共同生活的新方式,住宅的亲和性、私密性与街道开放性和丰富性的联系,以及如何可持续地生活在城市之中。从中可以看出建筑师对其城市的理解,对居住的思考和对新住宅模式的创造。尽管深圳的状态与那两个城市差别巨大,但这些基本问题是相同的。我们的居住方式已经被开发,销售,价值所绑架。好的住宅的标准是以升值潜力定论的,而很少有人讨论居住方式和居住质量这些更根本的问题。
读书的好处就在于你可以发现别的城市里生活人对于生活有什么不同于自己看法和方式。在这两个城市里面有大片小块的私有的土地,上面盖的住宅都是小尺度的和高密度的。其最大特点就是看似混乱实则乱中有序,而且随时间推移在不断演化。实际造成的对现代生活适应力是很强的。而深圳越来越倾向于大宗土地的整体开发以抬高开发的门槛。似乎这种方式能够从住宅作为商品的角度保障产品的质量和买主的权益,但从住宅作为生活居住的载体的角度看就很可质疑了。我们常见的大部分住宅小区模式里,居住单元-小区花园-街道-城市这个空间序列是断裂的。人在其中生活就既不能体验出城市的丰富性,也难以充分享受私人空间带来的亲和感和私密感。城市也会变成没有联系的散乱的孤立个体和没有街道的道路的混乱组合。你在小区里美丽的花园里散步,如果安全感的产生很大程度是依赖于保安的出现频率,就绝不能称为好的居住环境。建筑师有责任将中国当代城市居住的基本问题提出来讨论,并积极地进行有效的设计研究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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