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拾见41 大都市里的集市

十月的纽约和北京一样也是最好的季节,微风暖阳,惬意非常。从苏荷区回中区的酒店,的士行至第八大道,前面却塞车了。星期天堵车本来是不应该的,那位不知说的哪国话的的士司机在手机上一通通话后,转过头来说,前面封街了,好像有什么活动。我们也只好下车步行过去。果然,前面是警察路障,第八大道变成了几公里的步行街。路边两侧布满了临时货摊,摆卖各种小商品,从吃的到用的,从日用品到艺术装饰,一应俱全,好不热闹。
走在马路中间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本来是属于汽车的大道忽然充满了行人,给人一种自在和温馨感。大城市的喧嚣和冷漠在这一瞬间被过滤掉了。我一时体会到了组织者和参与者的用心。集市这种古代就形成的间歇式商业模式,在现代化运行的纽约也能如此受欢迎,说明了这种形式十分符合人类的行为方式。
其实城市这个词中的“市”就指的是市场或集市的意思。所以我们祖先认定的城市概念是被城墙围合起来的,带有集市的聚居场所。这本身就说明了集市做为城市功能的必需性。
在现代城市里,我们渐渐地将集市功能固定化和日常化了。而超大规模的购物中心也逐渐淘汰了原来的百货商场。深圳在这短短十几年内就建造了十几个购物中心。然而除了春节花市的盛况,我们平时极少看到任何有组织的集市出现在市中心的大道上。逛mall的感觉毕竟和逛集市的感觉差别巨大。我们国内城市近来也热衷于造步行街,永久性地取消了汽车通行的资格,就像马路想方设法取消行人通行的资格一样。然而,这样的做法也往往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集市的最大特点其实就是临时和有时间间隔。它是典型的公共活动,具有一种事件的意义,能引起公众的关注,而且不像购物中心那样的天天在那里等着你去。这种不易复得的特殊性对人也是有吸引力的。这就是为什么像庙会,演唱会,奥运会等等事件让大众如此踊跃的原因之一吧。它所带来的是与日常生活中惯常的事物的差异,它能够让你对生活的时间和场所产生完全不同的感受。这是普通的步行街所不能取代的。
从城市管理的角度上,这种临时布置的活动是一种机动的和不占用城市资源的方式。比如在周日不开工的市中心里组织集市,既避免交通堵塞之苦,又能够为市民创造活动空间,还活跃了市中心的死寂景象,更能制造商业机会。这显然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方法。我们的城市管理部门如果也能这样去做,会是一个利人利己造福市民的好事情。
说到底,城市是为所有人的城市。它可以制造无穷的机会让它的市民享受到生活在城市中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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