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实践

都市拾见53 3G生活与3R城市

2010-02-02T16:54:58+08:00

五六十年代的中国人是有理想和有纪律的，因盲从而产生出巨大的集体能量。除了政治运动相当折磨人以外，许多城市运动却行之有效。最突出的例子就是除“四害”的爱国卫生运动就对于改善城市环境和控制传染病流行起到了相当积极的作用。当时有过两次全国性的行动，所有人被散布在城市各个地方，同时敲打呐喊几个小时，使得麻雀们无法落地而累死。好像街上的老鼠们也几近遭到同等下场。然而鼠辈隐蔽性和适应力更强。它们终于挨到了市场经济时代，充足的食物和消失的控制使得鼠患达到空前的严重状态。
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3G通信时代。上天入地、移山填海都有能力，城市设施不断更新，却对老鼠横行奈何不得。所以就有了最无法摆脱的城市问题之3R之说：Roads，Rats and Rubbish -- 道路、老鼠和垃圾。而对于暴增至千万人口的超大城市的深圳，这些隐患已经像街上的老鼠，越来越公开了。
老鼠对于城市是一个公共健康的代表性问题。未来城市像深圳这样的超级拥挤的地方，公共健康危机爆发的几率会越来越大。我经常面对满街垃圾成堆，污水横流的景象感到这个城市没有出现过大的公共健康危机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的城市活像一个满肚子蛔虫的大顽童。
垃圾的处理和积累则是城市最头痛的问题。今天的城市人比任何时候都更会生产垃圾。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商业垃圾的增长速度惊人。我们只知道垃圾有人收集处理走，却很少有人关心这些垃圾最终去了哪里。当然它不会自己消失。最近广州出现的民众反对城市建造垃圾焚烧厂的行动凸显了公众视野的狭窄。我们的城市就像一个只能随地大小便的幼童。
而道路更是城市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们的城市基本上被突如其来的汽车潮搞得手足无措。为阻止车辆乱行乱停而使我们的城市活像放牧的围场，成了栅栏的世界。街道除了道路就是路障。我们的城市是最缺乏土地的，却不像其他国家的城市允许汽车在街上过夜。在许多国家城市街道都有限时段停车的规矩，利用非高峰车流时段来让车辆占用部分道路来停车，没有像我们非要往地下车库里面塞。这种对土地的利用是最大化的。治理乱停车靠的是巡查执法，而不是路障。设置路障基本上就是强行给成年人外穿尿不湿的行为，是不文明城市的活广告。
这个3R就是考给我们城市经营者智慧和能力的一道标准试题。我没有在这里讨论建筑，因为这个基本标准达不到，城市建筑问题基本可以免谈了。

都市拾见52 建筑根本意义的追问者

2010-02-02T16:53:57+08:00

前几天参加一个关于中国建筑事务所十年历程的研讨会，遇到北大搞艺术史研究的朱青生教授。他就中国当代建筑问题发表了几个看法，我觉得很有必要将其记录下来。
朱教授提了四点看法：1，我们把建筑师当做艺术家来观察他们的成绩的方式，是把他们的建筑放入我们的艺术年鉴，大多是已经成名和成功的艺术家，但是紧接着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现在注意到当代艺术最大的障碍是一些已经成形的艺术家的艺术作品和艺术风格，它非但不是当代艺术而且是艺术障碍。我们之所以需要当代艺术，是因为在当代艺术中间，我们在寻找人的不断解放和不断自由的道路。我们到底寻找什么，这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作，我们推进了当代艺术到达今天这个时候30年了，我们应当何去何从，我们自己也在反省。2，那么我们一定还要寻找另样一样东西，今天最新的建筑让我们干什么，我提出一个比新更“新”的问题，我感觉到新是可能的，因为建筑上的新实际上就是新材料、新技术和新的观念。新观念是我们当代艺术共用的问题，而新材料和新技术实际是建筑永远是一个。3，我们在当代艺术中间经常遭遇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如果要是没有新的技术，就用现有的条件现有的社会现有的体制，我们可以有什么作为。这实际上是当代艺术家的一个道德问题，实际上就是有没有正视当代性问题。建筑上就是我们会做什么建筑，我们做建筑要表现我们什么样的一个政治理想和社会态度，怎样对人的关怀，怎样对世界的一个前途的态度，如果这个态度完全是积极的，这个直接针对问题的，那么这样的东西才是我们的当代艺术中间需要我们看到的，如果他是真实的必然是和时代相关的，当代就是这个意思，要和时代相关。4，这个问题更为根本。做为一个专业艺术工作者，他根本的问题还是艺术和人的关系，建筑和人的关系本质问题。这实际上就是要从哲学上、从根本上去回答的。如果建筑师做出了一个超越现有的回答，也就是我们在建筑上开拓的新的可能性。如果谁做出这样的可能性，他就是为建筑史建造了一个新的标点。这个问题才是我们做为当代艺术最根本的问题。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推动者之一，朱教授对于建筑的观点是从艺术史的视角表述的，这实际上是一件好事。因为建筑业内的从业者大多已经完全迷失了。加之新一代建筑师的成长背景不同，显然意识里没有很重的历史责任感。这不是责备，而是历史环境使然。而我们这批出生于五六十年代的人就像人说的，相当于活了西方人300年的历史。所以我们会有历史感。在不再流行问为什么的今天，也许这样执着的追问者才显得更加珍贵。

都市拾见51 社区价值的丧失

2010-01-15T12:03:21+08:00

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讲在广东中山市的某公寓中发现了一位老人死在自己公寓的厕所里。这个消息之所以可以成为新闻，是因为这位老人已经死了六年却无人知晓！发现的时候他已是一堆白骨。
我相信这位老人的邻居们想起来他们几年来一直陪伴着一堆白骨生活一定毛骨悚然。从访谈中可以发现邻居们对这位邻居的存在与否都不是很关心。其实者就是我今天所要谈的问题——社区的丧失。
我们不应该责怪这些邻居们。因为很大程度上这是我们现在的单元式小区式住宅社区导致的必然结果。我在深圳居住超过十年，租住过四五个不同的公寓，除了天天见面的保安，几乎不认识任何邻居，在碰到的时候是连招呼都不打的。社区是冷漠的，你在楼下走都不知道上面会抛下什么东西砸到你的头。短短几十年时间里，中国人的城市居住生活模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里面是大有学问的。
西方建筑学理论研究领域系统庞杂，其中有两个分支，一个是建筑社会学，一个是环境行为心理学。其研究都涉及社区问题。社区是家庭最基本社会单元之上的一个必要环节，缺乏好的社区环境将会导致许多城市典型的社会问题。比如犯罪率上升，家庭失和率上升，青少年教育问题，以及公共健康危机等等。这些就是城市衰败的表征。在美国70年代末的一个重要事件就是将一个问题巨多的单元住宅小区炸掉。
现在的城市人大部分都是在这种单元楼的住宅里长大的，所以没有觉得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是真正的不同在于相当多的单元楼的住户都是一个单位的，至少是一个系统的。所以大家有一种天然的联系，走出家门谁都认识谁，谁就家结婚了谁家吵架了都知道。所以现在的电视剧里有许多关于大院的故事。我们权且将这些作为五六少年代生人的怀旧式的青春回忆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值得这样去回忆呢？拂去表面那层恍惚的情节，从专业的角度去看，那实际上就是在描写社区的生活。然而当商业住宅成为城市的主要居住方式的时候，单位的意义开始消失。联结小区住户的纽带环节没有填补上。于是中国人在经过了几十年没有隐私的生活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开始纵欲般地享受着绝对隐私的权利。现在我们还可以这样做，因为我们还有家庭，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庭关系在维系着社会的最基本层。而我们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孩子们呢？亲戚的社会结构不存在了，如果还没有社区的支撑，他们该如何生活呢？这是完全有理由担忧的。
在西方以社会团体为主体的社区重建运动非常活跃。而在中国我印象中最好的社区建设活动是70年代中在北京等城市开展的“向阳院”活动。然而它却随着四人帮的倒台而中止了。在我们这个一切都依赖公家出头的社会里，社区建设还暂时看不到前景。

都市拾见 50 建筑的新高

2010-01-12T12:46:58+08:00

世界第一高楼迪拜塔建成启用了，这几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开幕仪式可谓无比隆重，确实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据说有20亿人看了这个开幕式，哈，为这个花多少钱都值得。显然被注入资金的迪拜很想利用这个机会重振一下世界对这个城市的信心。过去的一年里，在金融风暴影响之下，迪拜这个超过深圳速度疯狂发展的中东城市突然出了问题。大量的建筑项目停工，人员撤离，地产价格大幅下落。大家都在猜想迪拜的未来。而此时迪拜避免了出现世界最高烂尾楼的噩运，应该是一个令人欣慰的事情。因为，在这个时刻可能最能使人们渡过危机的就是保持信心，而好消息则是信心的动力。
我看这个事情有三个点。第一就是这个数字，828米，怎么看都像是应该是中国人用的，怎么中东人也信这个呢？看来是中国的影响力在这里显现出来了。然而事实是本来近年所有的400多米的超高层建筑都是在亚洲兴建，随便数数就有十几栋。深圳也在酝酿两三座400米以上的超高层。而据我所知，有开发商在想着建500米以上的楼，大概是比着台北101大楼，原来的世界第一，也是唯一超过500米的建筑吧。现在好了，迪拜塔（现在叫哈里发，听着也挺中国的，是不是想忽悠中国人去买楼呢？）一下子就超了它300多米。这个竞赛不好玩了。不过这赛建筑高度就像破体育记录，经常一堆人憋在一起争一个微小的突破，而一旦突然一个人将记录有一个大提高，其它人也纷纷就跟着过了线了。看来很快会有一批五六百米的建筑出来了。但这个高度有金融危机扯后腿，看来在若干年时间内是不容易超过的。
第二还是这个高度。828米这个高度的确是很吓人。建1000米高大楼的梦想已经存在许多年了，技术上已经可行，可能差的就是钱了。建超高层立起来不是太难，但怎么让它稳着不像树木麦穗一样随风摇摆是最大的技术挑战。楼越高摆动就越大。因为楼摆起来人可没法在里面待。随着这个技术的不断突破，更高的建筑会出现。
第三就不是高度了，是藏在高度背后的那个问题，这个世界第一意味着什么呢？它是人类挑战极限的成果，还是经济繁荣的标志？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种大兴土木的行为从来都是双刃剑。历史上的古巴比伦覆灭就是与建巴比伦塔有关；秦始皇修阿房宫和长城让自己的王朝瞬间倒下。还有更近的例子举出兴衰交替往往是以巨大工程为标志的。当然以往的世界经济能力有限，往往举国之力才能建成一个大型工程。而迪拜塔只是一个集团干出来的，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它最多只是一个象征。也许它对我们最大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中国的那些昏了头的开发者们暂时放掉争这个第一的想法，压抑一下无目的的颠狂。这对我们整体的经济和建筑行业的健康发展也许就是一件好事。
让我们还是寄望于这是新年伊始一个好兆头吧。

Under Construction- Xiangmi Lake Golf Club

2010-01-02T16:15:05+08:00

Project Name: Xiangmi Lake Golf Club

Location: Hongli Road, Futian District, Shenzhen (Across to the Planning Building)

Size: 3,500 sqm Project Start: 2006

都市拾见49 向拉斯维加斯学习，什么？

2010-01-02T11:39:31+08:00

时间回到1960年代初，美国经历了一次小型的经济危机。左派政治运动也是风起云涌。建筑项目在50年代的大规模建设之后出现了一次低潮，建筑师们也就没有太多事情做了。这反而使得许多人有时间回到书桌前读书和思考。也就在这时产生了一部不大的建筑理论的小册子，然而它却对建筑设计思潮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本书就是罗伯特·文丘里和丹尼斯·司各特·布朗等所著的《向拉斯维加斯学习》。建筑史将这部书列为1970-1990年代主导西方建筑和文化的“后现代主义”思潮和风格的开启之作。

《向拉斯维加斯学习》这个标题与我们同时代的“造反有理”的口号同样都有点振聋发聩的效果。这本书提出的观点是试图颠覆人们对建筑的一些惯常思维。二次大战之后整个西方都在进行重建工作，而现代主义国际风格以简洁快速的工业化特质适应了这一需要，得以取得统治地位。而其副作用便是城市中充满了平庸和乏味的混凝土盒子。千篇一律成了现代国际风格被诟病的主要问题。而建筑师为弥补这一缺点的努力却走向不诚实的矫揉造作之风。文丘里等提出的观点以拉斯维加斯为例直面现代主义所带来的城市缺失。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度商业化的和快速发生的，同时又是自然生长的城市模式。在那里，广告词，符号标牌和建筑的标志意义同样重要和有效；这种独特的标识系统形成了城市主街的主要形象。而大量使用的霓虹灯则使夜晚的街道呈现完全不同的辉煌景象。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商业主义表现，然而它又是非常真实的。装饰在这里并不像现代主义宣称的那样是一种罪恶。通俗、波普、装饰、符号和回归古典成为划线在“现代主义之后”的后现代主义建筑风格的主要特征。

时至新世纪，后现代思潮已成过眼云烟。而看看我们所在的深圳，其城市特质与当年拉斯维加斯也有许多相像之处。估计有相当比例的城市官员都去过那个城市，那么我们的城市从中学到了什么吗？是那些到处令人炫目的灯光工程呢还是那些骄侈淫佚人欲横流的城市意象？我们应当认识到，现今的维加斯与书中所描述的已经大为改变。表面的辉煌几近掩盖了城市的真实。那个真实是引导城市健康发展的关键，是可以从城市发展的脉络中寻找出来的，就像这部书所做的一样。拉斯维加斯作为独特功能的城市，其方式是有效的，而放在其它地方就不一定有效。许多学者都在研究深圳的独特性和有效性。深圳是有条件在商业化城市的地位上发展出独特的城市文化出来。相信这也是许多人对深圳下一个十年的期望。

都市拾见48 从此侨城无咖啡

2009-12-30T16:24:46+08:00

许多年以前的一个圣诞节，我还在美国大村子里面住着。在旧金山住过的哥们夫妻来访，一早出去早餐，朋友特意让我绕了个弯子去一个市场边，说是来的路上突然发现我们这里居然有他们最喜爱的咖啡连锁店。这一天我知道了这个神话般的创业故事。我马上感觉他们对我这个城市的感觉都发生了一些积极的改变。后来，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店，然后这个店跟着我的屁股冲进了中国。直到最近干脆把店开到了我的公司的对面。
忘了告诉你，我们公司就在华侨城的OCT Loft创意园，现在很“潮”的地方。我们的园主想让它变得更有情调，于是八抬大轿把这个知名的咖啡店请进了创意园。其实这本来可以是件好事，可事情就是坏在了这个请字上。咖啡店耍起了大牌，要求园主保证它进驻之后，这方圆几百米之内不允许再有“coffee咖啡”字样的店出现。我听见不禁怒火中烧。
有人说，何必跟它较这个劲呢。我说不然。创意园是什么意思？它不是一个时髦的词，它还有一个意义在里面，这个意义就是促发平等的机会，保护公平的环境和鼓励自由的交流。它鼓励新锐的思想和新型的机构的产生。它的天敌就是那些僵化的管理，保守的意识，还有就是有垄断倾向的大企业。创意园是一个脆弱的生态体，里面的环境相对宽松，才使得创意的产生不被恶劣的外部环境扼杀在摇篮里。它尽管脆弱但仍然是趋于丰富的健康状态，而不是人工林一样只有一种植物生存。帝国主义式的垄断企业，比如微软之类之所以招人恨，就是总想自己活得舒舒服服，而想舒服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别人活。而事实上它凭着它的实力经常可以让别人活不成。试想如果我们邀请一家著名设计机构进驻创意园，如果它提出园区里不得有其它同类设计公司出现，这又像什么话？其实，这种大鳄进来，会严重威胁小鱼的生存的，对于创意园的创意机构的组合就更应慎重。说实话，如果没有众多的小规模多数量的创意机构的幕后存在，创意园就无异于一个时髦的食肆。这需要谨慎对待。
我甚至不会为那画蛇添足的矫情的店面设计去郁闷，我更为看到一个曾经生动的积极的和温情的公众心理属地如何一步步变成一个骄横自大的商业堡垒而感到悲哀。我可以想象我那友妻，一位伯克利大学毕业的左派社会学者听到我的叙述会有多么愤懑。
当然，一切如它所愿，咖啡店型男靓女频繁出入，生意兴隆。而我仍然没有迈入过一步。
圣诞快乐，创意园。

都市拾见 47 被忽视的大师

2009-12-18T14:19:14+08:00

12月11日上午，95岁高龄的建筑前辈冯纪忠先生逝世。消息在信息和邮件里迅速传开，许多业内人士都深感哀痛。
冯老先生曾是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名誉院长，被称为中国现代建筑奠基人。他与深圳的机缘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发生的。去年的南都传媒大奖将杰出成就奖颁发给了冯纪忠先生。冯先生以90多岁之躯亲赴深圳来领奖，而一年后他便仙逝而去，不得不令人慨叹。
冯纪忠先生的建筑生涯开始于1934年的上海圣约翰大学，与世界级的华裔建筑大师贝聿铭同班。
1936年冯纪忠赴奥地利维也纳工科大学学习建筑专业，1941年毕业，46年回国。在艰难的条件下辛勤耕耘，尽管作品不多，但也留下了如松江方塔园的精华之作。
我不是同济系列的，对冯纪忠先生的大名只有不详耳闻。一直知道中国近代建筑的正统是梁思成杨廷宝为代表的美式体系序列下来的，而同济代表的是德国包豪斯影响下的一个另类体系，没有被重视。当我们走近冯纪忠先生的事业轨迹，发现原来他所传承的现代建筑思想与包豪斯也有差异。
此次双年展在关山月美术馆开了一个特别展，是另一位更不为人知的现代建筑前辈夏昌世先生的回顾展。已逝世十几年的夏先生被称为岭南派建筑的奠基人，在1930年代就已经在德国获得了博士学位。在国内特别是广东地区也进行过许多建筑实践。在展览中我惊异地发现，夏先生在学习期间是直接受到包豪斯风格影响的，而且曾经与日本的第一代现代建筑大师前川国男同时期接触到了现代建筑的祖师爷勒·柯布西耶。他在51年做的广东水产交易展览馆非常有意思：一个同心圆的布局，在一侧拐出一个极具柯布西耶风格的小自由体。整个建筑平面生动之极，太有灵气了！这样的设计就是在现在也是好作品。在展品之前，我对自己的中国建筑历史的无知感到一阵惭愧。
从这些前辈的遭遇我们完全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成就与一个时代的历史背景有着巨大的关系。如果冯夏等大师在创作高峰期有我们现在的条件，其创造力应该不在贝聿铭之下。
我越来越多的感受到，其实，我们国家的建筑设计水平原来与国际水准差得不是很大，是多年的封闭使我们真正的落后了。我在扪心自问，自己的设计水准达到了他们的水准了吗？那修养呢？更不要提了吧。
当然，说到底，我们赶上了一个创作的好时期。所以，面对曾被我们忽视的大师们，我们要做的就是珍惜我们的每一个机会。

《深圳商报》C6版“文化广场-万象”专栏 2009.12.17

都市实践开始十周年系列庆典活动/ Urabus 10th Anniversary Series

2009-12-13T19:24:25+08:00

都市实践开始十周年系列庆典活动/ Urabus Starts its 10th Anniversary celebration Series

都市拾见46 文化大餐，免费赠送

2009-12-13T18:34:38+08:00

两年一度的“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上周日在市民中心广场拉开帷幕。这次的双年展以“城市动员”为主题，展出了六十个项目。其主旨之一就是动员市民积极参与到这个事件里面来。让他们了解和关注城市与建筑文化的话题，并逐渐开始互动。
展览项目基本上是以国际和国内的建筑师和艺术家设计和制作的。有些以建筑或艺术装置的形式来表达一个观念，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市民中心前后的广场上一些搭建的所谓装置作品；有些则用影像和模型来传达关注的城市观念和话题，集中在前广场下面的展厅里。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面向全体市民的一个展览，特别希望普通市民能够来看看。
作为三届双年展的学术委员会成员和参展建筑师，我遇到有不少媒体采访，都在问一个问题，就是普通市民看不懂这些展览内容，他们来看双年展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既简单又复杂。我看可以从几个角度去说明双年展对市民的意义。
先说实际价值。这个展览就像房交会和车展一样，都是一种城市事件。后两个例子是一种带有商业性的活动，比如车展还要卖门票。双年展则是一个文化类别的展览，免费开放。前两届的城市建筑双年展吸引了几万观众前来参观，产生了一些影响。其实这个展览实际投入的资金，政府拨款和社会资助加起来都在千万之多，而介入的所有参展人的智力投入的价值则是不能计数的。所以我们笑谈，如果请你来吃一个500元一人的大餐或送你一个价值500元的用品，那你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如果请你免费品尝一次价值远超过500元的文化大餐，会不会是一个很值的事情呢？这个大餐就是双年展，相当的丰盛。
第二个问题，说这个大餐虽然免费，却也不是人人都能够享用的。我的观点就是即使看不出门道，看看热闹也是值得的。文化是一个熏陶的过程，所以最好从娃娃抓起。我建议市民和学校带孩子们来看这个展览，目的是激发他们的好奇心。好奇心是创造力的源动力，要让他们知道除了电子游戏以外，这世界上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
第三个问题就更深层一些，是讲一个城市的追求。如果我们的城市除了有钱和糟蹋钱而不会做一个与大都会相配的那些有意义的事情，它的繁荣是维持不了太久的。
最后引一句亚里士多德的语录：“看看这个城市，你就知道这里的人们在追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