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实验厂3.0的“共感”制造——深圳金威啤酒厂旧址重生

作者  杨怡楠 王晓东

期刊  T+A. 2023(1)118-127

摘要  都市实践建筑事务所在金威啤酒厂项目更新中提出了“即地制造”理念。作者认为,以文化运营持续引领工业遗存改造的文化实验厂3.0模式由此诞生。该项目无论在重生模式还是改造方式上,均呈现出对工业遗存场景的多维度“共感”制造意图。文章从重生模式、多维场景和空间体验三方面对其“即地制造”策略进行解析,研究该项目如何在工业生产逻辑向文化生产逻辑转型过程中,形成“共感”制造途径。文章认为,通过“密度”制造和场域呈现,可以激发现象学中对历史的、现代的多重信息叠加的共感体验,促使人们形成对工业遗存场所记忆及其再生产模式的理解。

关键词  文化实验厂 3.0 ;“即地制造”;重生模式 ;“共感”制造 ;空间“密度”

 

 

1 引言

都市实践建筑事务所(以下简称“都市实践”)一直以独特的城市视角应对城市废旧空间的再生产议题。[1-2]深圳金威啤酒厂改造项目(“金啤坊”)成为继南头古城和华侨城创意文化园之后,由都市实践主持的第三个被列为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主展场的再生项目。[3]金威啤酒厂与其他工业遗存类改造项目相比,以文化内容的连续加载和“密度”形象出现于大众视野,并以持续性的文化生产能量,创造出工业遗存场景的多维度共感体验价值。主持建筑师孟岩提出的“即地制造”理念,既强调对工业遗存体量美学价值的保留,又探索其重生模式对城市发展的影响。一种以策展和文化机构持续介入的文化实验厂3.0模式由此诞生。

笔者在对从工业生产逻辑转向文化生产逻辑的研究中发现,该项目在重生模式、空间改造和空间体验上,均呈现出工业遗存类改造项目的实验性与先锋性。多维边界、装置密度等,一步步地加深人们对历史与现代多层信息叠加的理解,形成现象场。“即地制造”的独特之处在于将工业体量的遗存价值加入到持续性的空间再生产中,即地改造带来了即时体验。客体空间影响主体感知,工业遗存是城市历史发展的客体物证,其文化传播效果取决于人们在空间中获得的体验和感知。知觉体验包括意识和身体体验两个方面。莫里斯·梅洛-庞蒂(Maurice Merleau-Ponty)在知觉现象学中提出,[4]人们经由对空间的身体反思形成对存在意义的理解。知觉需要依靠身体体验来完成,进而理解为己存在和为世存在。人们只有通过在意识层面上形成对工业遗存改造的理解和感知,才能形成工业遗存的价值传播。

笔者围绕“即地制造”如何创造“共感”体验的逻辑进行项目解析。“共感”在文中强调同理感受,即从身体体验中获得的空间感受力。其原因如下:啤酒厂项目不仅形成了视觉、触觉体验效果,其历史的、现代的多时代信息的叠加,更影响着人们对空间的内心理解和感受。本文因而借用知觉现象学中经由身体获得空间感受和理解世界的角度,研究它是如何在工业逻辑向文化再生产逻辑跨越时,通过重生、改造和多重体验达成“共感”体验。文章从空间策划的实验性、空间改造的实验性、未来发生器体验的实验性展开,三者存在逻辑关系。重生策划决定了再生产方式及不断变化的空间内容,影响具体的改造方法。对二者关系的逻辑呈现与“密度”制造,创造了对未来空间的多重体验。

 

2 作为商业转型与工业记忆的双重载体:“即地制造”理念

我们相信工业遗存的保护与改造可以重塑一个地点,重塑一种精神,工业遗存不应仅仅成为后工业时代的大众消费品,它浓缩的城市记忆应该被发掘、显影和放大,并且在未来持续生产新创意、制造无限新的可能性之中重获新生。由此,我们提出“即地制造”的主题概念,希望啤酒厂在改造过程中保留其建筑美学价值和原有时代记忆与特质,进而成为一个城市精神的展示窗口。

——都市实践事务所“即地制造”理念

金威啤酒厂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老工业基地的布心片区东侧,是粤海城商业地产更新单元中唯一的工业遗存保护区。它拥有20世纪90年代从德国引进的全套啤酒生产设备。下班后到金威啤酒走廊喝上一杯,是老一代深圳人的集体记忆。2012年罗湖区进行“退二进三”的产业升级转型,啤酒厂旧址从工业用地转型为公共服务设施和商业服务设施用地。2015年建环委会议上提出了“工业遗址公园概念规划,强化公共空间的设计品质”的建议。都市实践在城市视角下将其打造成城市文化工厂和文化公园,项目成为公共活力中心。

如何对未定级的历史工业建筑进行重生策划,使其在商业转型中拥有自发的生命力,是设计的挑战。基地内不仅要创造公共空间的新形式,还要落实燃气调压站,解决与周边地铁站步行接驳等现实问题。都市实践主创设计师孟岩提出了“即地制造”的主题概念[5]。“即地”强调在地性改造和行动力;“制造”强调“空间即展览,展览即城市,生产即城市”的城市共生视野。[5]而在笔者看来,“即地制造”的独特之处在于,设计师将工业遗存的体量价值作为生产性资源加载到空间的持续再生产过程中,并由此创造“共感”体验。

 

3 文化实验厂3.0的重生模式:有生命力感知的多次载体

重生策划是工业遗存改造的关键性第一步。“亨利·列斐伏尔在他的著作《空间的生产》中提出,空间概念不能被孤立起来或置于静止状态,它是辩证的产品——生产者、经济与社会关系的支撑物,发挥着‘再生产’的作用——在生产资料的‘再生产’、扩大的‘再生产’中发挥作用,是‘现场’实践中社会关系的一部分。”[6-7]在工业遗存的重生中,空间生产与内容生产是相互独立又关联辩证的。都市实践将啤酒厂旧址重生定义为持续性的文化生产机构,具有两方面含义:其一是将文化生产功能加载到工业遗存体量中,进行空间内容生产;其二是将空间的演绎推进到场所的生产,进行工业遗存的空间生产。

相较于传统的改造方式,金威啤酒厂拥有更为持久的生命力。笔者将工业厂房转向文化机构的重生模式,称为文化实验厂。“文化”一词原指对土地的耕耘和改良、植物的栽培,具有自身的根基性,且具有多元性、包容性和复杂性。文化实验厂1.0模式发生于城市更新的初始阶段(中国于20世纪末)。城市化完成后,大量工厂企业外迁,少量厂房被改造为静态的工业博物馆。此类项目需要政府大量的资金支持而难以长久维持。文化实验厂2.0模式发生于存量更新阶段(中国于2010年后)。设计师和运营方为废弃工厂寻找自生的重生手段。但多数项目因土地价值潜力,被高容积率的商业楼盘所替代。2.0模式只涉及对厂房空间的再利用,工业遗存的重生方式与历史价值不发生关联。文化实验厂3.0模式发生于2020年后的城市存量更新与城市特色建设阶段。它集结了对2.0模式的反思,注重对遗存价值的持续激活,以文化运营的方式创造出更为包容性、多元性和持续性的空间再生产可能。3.0模式将工业厂房的遗存价值与空间再利用重新联系在一起。

在文化实验厂3.0模式中,空间体量和空间支配关系不断转化,制造了有生命力的工业遗存载体。这种重生模式使遗存空间拥有嬗变机制,其空间再生产方式受社会资本和功能影响,存在无限可能。[5]啤酒厂体量自身就是零号作品,其原始流水线代表着罗湖工业制造时代的精神。第九届深港双年展对遗存空间进行了第一次的内容加载,以“制造时代”“演绎空间”“生产场所”三个板块对原生产空间进行重组。伴随未来展览、活动、策划等新内容的加入,原工业遗存的空间内容与空间秩序发生变化,原生产背后的价值发生持续性的转换与重构。从这个意义上讲,啤酒厂改造超越了工业建筑本体的现代性,进入了某种自主的、可变的程序化进程。零号作品成为时间和空间的物证,提醒人们罗湖时代的制造精神,具有对工业遗存历史价值显影、放大的作用。

 

4 多维边界的空间场景制造:增强“共感”体验

沿着东昌路自北向南徐徐走来,啤酒厂项目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且复杂的形象映入眼帘,其狭长体量逐渐展示出建筑工业力量和建筑装置的灵活性。改造后的建筑群以独特形象启发人们对当地工业记忆和新生活的思考。笔者对内部流线的体验最为印象深刻。从南广场进入最底层的中央廊道,人们沿着啤酒桶立面前行。地面与立面的红砖连成一片,传达出某种与酿酒相关的工业时代气息。抬头望去,视线穿越内庭院上空边界,在对面原污水处理站的混凝土立面上停留。原蓄水池表面的竖向支撑结构稍稍凸显于混凝土表面外,内部有墙面被水侵蚀的痕迹和圆形高窗。人们被几个高起的建筑和内部的细节不断吸引,纷纷走入每个建筑内部,从下至上,转向二层平台,与蓄水池、污水池、发酵罐车间逐步相遇。

远远望去,建筑主体体量与城市周边环境取得平衡;走近建筑的时候,人们会被新装置、漂浮廊道、发酵筒等细节所吸引。视线不断穿梭于异质场景之间,这创造了空间的趣味性和开放性。无论在城市空间范畴、建筑群范畴,还是内部空间范畴,文化实验厂的建筑均具备了城市装置的属性,带来了从远及近的不同空间体验效果和视觉感受的对比冲击。

空间场景是向人传递信息的客体,是带来主体体验和感受的空间基础。该项目构建了多种“密度”场域,在复杂场景中建立了新、旧要素的可识别性。制造空间“密度”是增强空间场景特质的手段。笔者在此用单位面积内的装置密度及其所隐含的信息密度,作为空间内容的度量单位。不同空间、装置、事件呈现不一样的场域密度。工业遗存的基础框架、漂浮的加建屋顶等代表过去和当代的信息。屋顶植草、展览内容和文化生产内容是对场地内小颗粒度的密度加载。伴随时空变换,各种新加载的信息密度引发建筑群的空间场景变化,形成新场域和新体验。

新、旧要素在建筑群、建筑内部的多层次叠加关系,是“凸显”改造脉络的痕迹。在看似复杂的装置中,设计首先对工业体量主体进行控制性把握,构建出新要素插接入旧体量的整体秩序。建筑师对原有空间和新空间存在两种态度。原有工业体量是历史信息的载体,应对其原有体量、空间结构和工业美学特征进行最大化保留,以呈现建筑体量的工业理性价值。在完成插接、置入、整合后,建筑师将新空间的具体改造权利让位给未来使用主体,这为空间使用提供弹性可能。

“内”“外”边界制造出了多维空间场景,提供了丰富体验。多种维度的空间边界既是场地现状结果,也是加强新、旧体量之间对话的手段。对“外”,基座是较实的边界,将原本散落的体量统合成整体,以水塔、围墙、塔体强化工业建筑的力量感;对“内”,底层基座内的公共走廊将人流引至改造后的各个空间节点,形成虚的边界。

建筑师有意地制造空间体验的偶然性、并发性,目的在于形成与空间的亲密互动。这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伯纳德·屈米的拉维莱特公园。在装置建筑中,建筑形式与发生在建筑中的事件没有直接联系,建筑师通过在装置内组织事件,从提供功能转向组织社会文化活动。金威啤酒厂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既依托于真实的工业遗存基础,又跳脱出旧建筑的固有功能逻辑,在运动中创造新与旧关系的多种层次和多重体验。

 

5 从“即地制造”走向“共感”制造

海德格尔认为,“知觉本身是存在着的某物,是一个存在者,是由存在者的自我所实施的行为”,而被知觉性才是“物作为被知觉者与我们照面……作为现成的东西被我们通达”⑧[8]。在空间中的身体体验能激发人在意识层面对存在空间的感受和理解。有传达力的空间场景,不仅能使人获得视觉、触觉、听觉上的刺激,还能通过与事物关联脉络的凸显,让人了解空间现象的指向内容。这样才能建立现象学中“吾身从诸物回映出来”的理解过程。[4,9]

制造有震撼力的空间场景、有内容层次的空间场景,能使观者在头脑中发生共感与共鸣。战略性的视觉化逻辑,有目的地制造内容密度,能加深人们对原有空间及其再生产方式、改造模式的理解与共识。人们在从远处走向建筑、抵达内部通道、向屋顶通达或在平台对视远方的时刻,形成对工业遗存改造过程、不同角落细部的直觉体验。冲突、碰撞进一步加强观者的感受,使其从共感走向共鸣。场地价值在理解过程中得到升华。

围绕“即地制造”向“共感”制造,笔者发现以下路径。第一步是空间“密度”场域的构建,同类信息能增强人对不同场景特质的敏感程度;第二步是新、旧要素的多层级叠加关系,它们呈现啤酒厂、文化生产机构、展览策划等各阶段的空间使用信息;第三步是多维边界的塑造,不同空间位置的不同要素带来感官上的对比刺激;第四步是新的空间秩序的输出,设计师在复杂关系中对工业体量进行整体保留和基本控制,具体的空间支配方式取决于未来的使用者。借助这些手段,啤酒厂旧址在重生过程中呈现出历史厚度。如果说重生设计遵循的是从宏观到微观的逻辑,人们对空间的感受过程却是从细节到整体的反向过程。

文化实验厂3.0作为未来的空间发生器与事件发生器,通过适时性的、信息密度的文化体验创造,让后世共感城市历史文脉和新生活。啤酒厂项目从而产生“被知觉之是”的效果。日出日落、光影变幻,市民们在零号作品内驻足观赏,感受空间背后所沉淀的历史信息。这物证不是迪士尼乐园的幻景,是真实创造的空间场景,经由啤酒生产历史演变而来的空间蒙太奇。

 

6 结语:文化实验厂3.0的重生经验

工业遗存不同于工业遗产,其重生方式与再利用方式因遗存价值、区位关系而不尽相同。伴随未来的存量更新,遗存建筑将以更为个性化、更有生命力的方式出现,并以空间网络形式集聚。增强“密度”场域、“凸显”重生脉络,能最大化地输出遗存体量的本体价值。

都市实践在金威啤酒厂旧址重生中以策划者、体验者的身份进行“即地制造”,创造了“共感”制造方法和“共感”体验效果。这既是设计的结果,也回到了发挥遗存历史价值与空间再生产价值的出发点。“共感”制造是工业遗存重生的输出结果,内容“密度”对“共感”制造起到加强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化实验厂3.0的“即地制造”的理念无疑是具有启发性的。

参观啤酒厂后,仰望顶部的星空筒仓,笔者不禁以毕加索的“牛头”作品为隐喻发问:啤酒厂改造后,人们关注的到底是自行车的配件(旧产品)、牛头(组装成的新事物),还是二者之间有趣而复杂的联系呢?[10-11]连接历史、当代、未来的理解也许就发生于对这场景的片刻感悟之中。

 

注释:

① 都市实践“将城市研究、策划与建筑实践进一步融合,拓展实践的边界以尝试重新建构城市系统这一长远目标”。参见参考文献[2]。

② 文化实验厂3.0模式是由笔者提出的工业遗存的重生模式。该模式集结了对工业遗存2.0模式的反思,在存量时代寻求更为多元化和持续性的空间再生产方式。

③ 参见:冯琳.知觉现象学透镜下“建筑—身体”的在场研究[D].天津:天津大学博士论文,2013.。

④ 莫里斯·梅洛-庞蒂将人分为意识和身体两个方面。人是身体和思维不可分割的存在。“既然现象学是对人的实在经历的存在的描述,那么它就永远不可能完全是白的,也不可能完全是黑的……换句话说,知觉的主体既不是精神的,也不是物质的,这个主体同时是思维着的主体,又是肉体的我。”参见参考文献[4]。

⑤ 参见:2022年8月26日都市实践公众号,2022深双主展场(金啤坊酒厂)重生计划与改造设计,https://mp.weixin.qq.com/s/dmX1PGSygpYqqL8vppCf7w。

⑥ 参见:2022年,深圳市惠仁珠宝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罗湖区金威啤酒厂工业遗存整治提升规划设计研究报告》。

⑦ 参见: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1219/15/ 8282618_255087200.shtml,解析拉维莱特公园。

⑧ “人们在‘意向性与存在领悟’中,存在‘被知觉性’与‘存在之被展示性’的关系。‘被知觉之是’等同于被知觉性。” 参见:马丁·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文集:现象学之基本问题[M].丁耘,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90.;被知觉性是“物作为被知觉者与我们照面,并且基于行知觉、作为现成的东西被我们通达”。参见:马丁·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文集:现象学之基本问题[M].丁耘,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64-65.。

⑨ “行为的指向性表达了一种随所与共行……然而只有先行‘送出’,我们才能从诸物回到我们自身”。参见:马丁·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文集:现象学之基本问题[M].丁耘,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232.。

⑩ “被知觉性”已在“意向性与存在领悟”中解释过。现象学的口号是“回到事物本身”,事物本身就是意向对象,意识意向某物就意味着某物向意识显现自身。“被知觉性”是某物被意识意向。参见:https://zhuanlan.zhihu.com/p/249008144,胡塞尔的意向性理论的解释。

⑪ “另一幅作品则是毕加索于1943 年创作的‘公牛头’。他以自行车车座和车把手为材料,将其组装成牛头。牛头本与自行车毫不相关,但看到作品的人们不禁会疑问: 到底是自行车零件还是牛头呢?人们也感到迷惑的同时会不自觉地在交通工具和动物之间产生联想。由此,一种有趣的关系诞生了:艺术家借助于人们对所熟悉的动物形象的记忆,通过日常交通工具零件完成了对动物身体的隐喻。而在创作之前,自行车和艺术并无关系,却经由‘拼贴’转化出了新的语义学关联。”参见:杨怡楠.“拼贴城市”的思维和手法——当代语境下城市的历史环境更新[J].建筑师,2018(06):68-73.。

 

参考文献:

[1] 戴春.以城市为方法:都市实践设计中的城市线索[J].城市环境设计,2018(06):24-29.

[2] 孟岩,吴然. 实践作为思考,城市作为项目:都市实践研究先导的设计实践[J].时代建筑,2022年(04):24-29.

[3] URBANUS都市实践.南头古城保护与更新,深圳,中国[J].世界建筑,2020(01):24-31.

[4] 莫里斯·梅洛·庞蒂.知觉现象学[M].姜志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

[5] 吴然.即地制造—展览作为场所空间的全新生产[EB/OL].(2023-02-24)[2023-02-25].https://mp.weixin.qq.com/s/kKiZEN_6fZEQed4AoQr2mQ.

[6] 亨利·列斐伏尔.空间的生产[M].刘怀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1.

[7] 刘珩,刘思.城市更新2.5:空间“再生产”的可能性探索[J].当代建筑,2022(09):47-51.

[8] 马丁·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文集:现象学之基本问题[M].丁耘,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57-90.

[9] 胡塞尔.现象学的观念[M].倪梁康,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

[10] 杨怡楠.“拼贴城市”的思维和手法——当代语境下城市的历史环境更新[J].建筑师,2018(06):68-73.

[11] YANG Y N. Stadterneuwerung und StadtentwicklungimhistorischenKontext, eineUntersuchungchinesischer und deutscherStrategienimUmgangmit dem Genious Loci[M]. Hamburg: Verlag Dr. Kovac, 2018.